去年接了个不大的社区展厅,一开始只想着堆物料,把图排得满满当当,结果甲方说“像个超市堆货区,没味儿”。那时候刚被 AI 冲得有点慌,总想着抄现成的,后来蹲了三天本地的老巷,看晒在墙根的竹编,老艺人的指尖沾着竹屑,编出来的纹路上带着晒过太阳的弧度。我把这个弧度挪去了展墙的肌理,把巷口卖的糖画的线条做成了导视牌,最后甲方说“进来看的人都愿意多站两分钟”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觉得,我手里的笔,比 AI 出的十套图有用。
栽得最惨的那回,全是“想快”的锅
前年赶一个小展厅的工,嫌手绘慢,全用 AI 生成背景,结果本地的合作方一眼就指出“这墙的砖纹不对,我们这儿的老砖,缝是斜的,不是横的”。返工花了双倍时间,还赔了点钱,那时候盯着电脑屏幕,突然明白:展厅不是拼谁出图快,是拼“贴”——贴脚下的这片地,贴待在这儿的人的记忆,这些是 AI 学不来的。
AI 来了,我攥着的那双手该往哪儿放?
那段时间总失眠,怕 AI 把我挤走,每天刷教程学各种工具,结果越学越空——我不是要做素材拼接工,我是要做能让人“停下来”的人。后来慢慢想通:我有个攒了五年的小本子,记的全是本地巷口的檐角、菜市场菜筐的编法、老艺人倒茶时的茶渍印,这些私货,AI 偷不走。上次做非遗展厅,AI 给了一百个纹样,我选了本子里记的那个竹编弧度,把它做成展柜的圆角,让你站在那儿,能摸到巷口晒过太阳的温度。